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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旗》所见近代蒙古民族女子教育

    时间:2016-06-29 10:13来源:未知 作者:娜仁格日勒 点击:
        在《青旗》的创刊词中明确指出由伪满政府与蒙民厚生会和蒙民裕生会在新京(长春)共同创建了青旗报社,其目标为“蒙古民族风俗习惯的向上改善和文化发展”[1]。该报是在原蒙古会馆《蒙古新报》的基础上组建的,社长菊竹实藏,主编有竹内正、塔勤。创刊于1941年1月6日,蒙文报,第1、2号的刊行日期分别为1941年1月6日、13日,而第3号在创刊号将近三个月后的1941年4月3日刊行,第4号于4月7日、第5号于4月14日,至第75号止大概为周刊,从第76号(1942年9月3日)到第178号(1945年7月23日)大概为旬刊。创刊号起至第88号(1943年1月3日)为对开8版,自89号(1943年1月13日)起改为对开4版
        创刊词指出其宗旨是“蒙古民族全体的振兴和精神文化的发展”[1],主张该报内容面向向普通民众,通俗易懂,适于知识程度不同的读者。内容包括国内外时事消息、蒙古地区新闻(学校教育、寺庙活动信息、各地敖包祭祀等)、畜牧业知识、生活常识、家庭卫生、医疗知识、健康常识、文学作品、日蒙会话、蒙古地区的矿产介绍、读者来稿、兴安之声以及儿童栏目等。
        对于《青旗》的主要研究有广川佐保1997年论文,概略地梳理了《青旗》报的创刊过程,主要分析日本对内蒙古的宗教政策,阐述了“喇嘛教宗团”的成立、活动及其成果[2]。内田孝分析了《青旗》所载赛春嘎作品的内容、背景以及创作手法[3]。但是,目前还没有对《青旗》各个版面进行全面介绍的研究。《青旗》共发行178号,内容丰富而且数量比较庞大,本文在借鉴相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仅对1941年的相关主要版面和内容进行讨论。论述伪满时期日本对内蒙古的教育、文化、产业、医疗等殖民政策的内容和实施过程,同时,阐述在日本统治下,当时的进步人士为民族的振兴和发展所做的艰苦卓绝的努力,以期对《青旗》中近代蒙古民族的女子启蒙教育思想做一比较详尽的介绍和分析。
        关于女子启蒙以及家庭教育的内容尤其在版面为8版时非常丰富,相关文章主要集中在第4版的“卫生、家庭与健康教育”栏,具体包括女子的教育和开化、女性在家庭中的特殊作用、家庭教育的重要性、贤妻良母应具备的品德、婚姻自由、家庭卫生、女性健康、健康运动理念、育儿常识等。其中也有少数介绍日本女性的文章。从刊登的文章内容来看,可以发现是以近代的日本女性为标准实施蒙古女性的启蒙。由于女性在家庭中作用的独特比《青旗》将有关女子教育与家庭教育、健康卫生等内容编辑成一个栏目,从1941年的主要相关文章来看,基本上可以概括为以下几部分。
     
     
    一、重视女子的开化即女性身体素质和知识素养的提高
     
        随着近代化在蒙古族中影响的开始,民族民主人士开始认识到女性身体素质和知识素养的提高对于整个民族未来的重要意义。伪满时期创办了兴安女高等女子学校,提倡现代女性必须拥有健康的体魄和较高的文化知识,才能够更好地担当起抚育和培养优秀后代的使命和任务。其中的两篇文章指出:现今强盛发达的国家究其根源就在于女性良好的身体素质,比如日本女性经常游泳或爬山以增强体质,强调女性的健康是关系到民族兴盛的大事[4];增加人口对于民族发展至关重要,有足够的人口才可能出现各种人才,才会有由于生存竟争而导致的勤奋,并能够促进畜牧业的发展,从而摆脱弱小落后,而这些都源于女性强壮的身体,只有健康的女性才会培养健康的后代[5]
    在注重提高身体素质的同时呼吁女性的知识素养的提高,提倡开化。指出,美国人认为一个社会一个民族的发展程度体现在女性受教育的程度上,在美国男女平等,女性和男性接受同样的教育,男女同校共学,女性也同样从事各种职业。批评蒙古女性从小学或中学毕业后就结婚成家,并不从事社会活动或去工作。蒙古女性的近代教育与发达国家相比还相差很远,号召蒙古女性接受近代教育并怀有远大理想,不仅学习外国女性的外在的东西,更要注重学习内在的思想意识观念,现在的蒙古族女性必须有明确的、远大的目标和理想,必须清楚接受教育的目的是什么[6];强烈批评那些不能付出辛苦将学习继续下去而中途辍学,以及只是追求时尚贪图个人安逸享受、没有任何理想、不为民族未来着想的女性[7]。这些文章均强调了女性的开化,女性真正意义上的近代化即身体素质和知识素养的提高对于民族的振兴和发展所具有的深远意义。
     
    二、注重家庭教育,构筑和谐家庭
     
        在学校教育落后、学前教育空白的蒙古地区,家庭教育作为人生教育的最初的阶段显得尤为重要。和谐的家庭气氛以及母亲的知识素质是影响家庭教育的最重要的因素。强调家庭教育尤其是母亲对于人生的重大影响,有些作者借助世界著名教育家的表述,强调女性在家庭教育中独特的重要作用,“一位好母亲胜于一百个教师”、“人生的第一个世界是母体,第一位教师是母亲”[8]。成为一位好母亲应该做到以下几点:谨慎;静心;早起;认真细致并坚持不懈地读书;坚持每天读一些历史方面的书籍;写日记,详细地记载每天的得失、心得;家庭成员在相互的交流中总结得失;每月写诗歌或散文;出言一定要谨慎;平心静气;尽孝;反省;了解世界的形势学习新知识[9]。强调了母亲对于青少年成长的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成功的家庭教育不可缺少的前提是和谐美满幸福的家庭。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流、一起读书、欣赏音乐、郊外野游、旅行等都是创造幸福家庭的有效途径和办法[10]。应该避免谗言、避免争吵,注重友好相处、相互平等、恪守忠孝、摒弃陋俗[11]。造成夫妻不和的主要原因是包办婚姻、早婚、大家族的生活、家庭内的不平等、婚外情、喜新厌旧等。为了夫妻和谐
    以及家庭仁福就必须避免这些不良的做法[12]。幸福的家庭环境会造就出积极向上、快乐、诚实、与人和平相处的性格,并提出了营造幸福和谐的家庭的建议[13]。强调夫妻和睦是家庭幸福的根本保障,而婚姻自由则是夫妻和睦的根基[14]。这些文章都强调了必须营造良好的家庭环境以保障青少年的健康成长。
        女性的自由、独立和人权很大程度上体现在选择婚姻的权利保障方面。指出包办婚姻、早婚等是导致夫妻不和的主要原因[12],婚姻中的陋俗影响了后代的健康和智慧[15],建议选择妻子时必须建立在彼此了解、情投意合的基础上,提倡合理自由的婚姻[16],并强调纳妾会引起夫妻彼此猜忌、妻妾之间的嫉恨从而导致家庭不和[17]。这些文章以通俗易懂的文字力图唤起女性的觉醒,维护女性权益,倡导新型的自由婚姻,反对早婚以及包办婚姻等旧的陋俗,主张家庭内的平等,强调合理自由的婚姻将关系到健康聪明的后代和民族的未来,对于女性自由选择婚姻的重要性予以充分的认可和肯定。
     
    三、普及科学的育儿知识,强化卫生意识和运动健康的理念
     
    家庭的首要任务是家庭成员的健康和后代的培育,而这也正是家庭主妇的主要使命。《青旗》刊载了很多卫生健康、育儿常识的文章,并将育儿作为女性的重要任务,指出强壮健康的儿童的培育与母亲的教育以及母亲自身的素质密切相关。
     
            (一)育儿知识
     
        从婴幼儿的护理到学龄前儿童的教育都有所论及。比如介绍了冻伤的症状、容易冻伤的部位及其预防方法:加强运动增强体质;用煮茄子根茎的汤或辣椒水进行洗涤。治疗冻伤时可以用水或雪清洗后再予以包扎[18]。指出注意家庭内的卫生,避免疾病由大人传染给婴幼儿,外出时应选择人少的地方,避免人多的市街、庙会等场所[19]。要按时适量地喂养,频繁的喂养不利于消化;培养良好的饮食习惯,避免边吃边玩;吃饭时不要斥责批评孩子;学会使用筷子;避免食物的单调化,须顾及丰富多样以及营养平衡[20]
        父母在抚育孩子时需要耐心、爱心,只有倾注爱心孩子才会健康快乐地成长[21]。强调玩耍对于婴幼儿、儿童的重大意义,认为孩子的生活就是玩耍,并介绍了若干种类的玩耍方法,强调不同年龄不同性格的儿童有不同的玩耍内容和倾向爱好,应该为孩子选择适合于他们自己的玩具和方法,促进孩子身体和智力的更好的发育[22];教导父母为孩子提供儿童读物以及多种多样的玩具,以利于智力的开发,为培养民族优秀人才奠定基础[23]。针对当时蒙古地区还没有学前教育的状况,建议父母对孩子做一些入学前的简单的识字教育,比如,蒙古文的字母、各种事物的名称等,为进入学校进行正规的学习奠定基础[24]。母亲必须注意培养孩子良好的饮食和起居习惯,并论述了这些良好的习惯对于孩子的健康和智力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25]。主张培养儿童的诚实的性格和坚强的信念的任务首先在于父母,父母应该以身作则,切勿溺爱或放纵孩子,一定严格要求,使之成为诚实、守信用并具有坚强意志的人[26]
        
            (二)强化卫生观念,改善卫生状态
     
        由于蒙古地区的自然环境和地理条件的特点,从近代社会的视角来看,卫生状况存在不少问题,以改善和发展蒙古社会精神文化为宗旨的《青旗》刊登了不少宣传卫生知识、建议改善卫生状况的文章。呼吁必须强化卫生意识,建立相关机构和设施,尤其是改善卫生条件,防止传染病。
        其中有一长篇论文,首先论述了传染病的病源,有疲劳、水源或空气传染、多重异性关系、不合理以及不卫生的饮食习惯、免疫力低下、病菌病毒感染等。其次介绍如何预防传染病的发生,一是提高自身的免疫力,二是讲究个人卫生,比如勤洗衣服、头发、毛巾、保持室内空气的畅通和清洁、注重正确的洗手方法、不随地吐痰、厨房的清洁等[27]。另有文章强调,只有健康的身体才能够享受人间的幸福,而健康的身体不仅需要保持良好的个人卫生,还必须注重和改善公共卫生,具体包括:保持街道卫生,消灭苍蝇;改变直接饮用河水或湖水的习惯,深挖井或建立储水设备进行净化;进行房屋内的消毒;食用新鲜的食物;预防传染病,建立传染病的专门医院;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防止性疾病的感染;建立地方卫生管理机构,进行卫生健康知识的宣传;培养令门医护人员;对医生资格进行检查[28]
        在兴安北省公署的公告中列举了蒙古地区鼠疫、霍乱、痢疾等常见的传染病,指出发达国家已经基本上消灭了这些传染病,通过对德、法、日、苏、英、美以及蒙古地区的患者数的对比,强调了蒙古地区患者人数之多,呼吁加强管理和预防[29]
     
            (三)运动健康理念
     
        贫困和病弱是当时蒙古社会面临的非常严重的问题,强身健体成为迫切的课题。曾经繁荣强大的蒙古民族现在贫病交加已经到了濒临灭亡的境地,若想振兴民族必先具有强健的体魄,保证健康的身体要从日常的卫生、科学合理的饮食做起,为此,必须普及教育使人们拥有相关的知识[30]。指出运动有利于健康,只有健康的个人才会有健康的民族,只有富强的家庭才会有富强的国家,所以,个人的健康是关系到国家民族前途的大事[31]。此外,还刊登强身健体的具体措施的文章,例如,介绍人的五官中鼻子和眼睛各自的作用以及如何保护这些器官[32];指出运动出汗对于人体的益处,很少出汗的人一定患有内脏的疾病隐患,提倡多运动[33];为保持健康的身体必须做到科学合理的起居习惯、家庭内的良好卫生、适量的运动以及愉快的心情[34]
        家庭卫生教育栏目的这些文章主要从家庭和个人的角度阐述了运动与健康的重要性,此外,在教育栏目刊登学校以及地区的运动会的消息,以唤起民众对于运动的重视。这些文章充分体现了在近代蒙古社会贫病愚的现状下,进步人士和有识之士痛感提高整个民族身体素质的迫切性和必要性,主张从家庭日常生活的点滴做起,从婴幼儿的健康、教育、家庭生活的日常卫生以及加强运动增强体质等方面着手,全面提高全民的身体素质和卫生意识以及家
    庭修养素质,强化运动理念,改善健康状况,摆脱落后病弱的状态。
        总之,女性不仅是一个家庭的重要角色,更是与民族的未来息息相关。所有民族的近代化都不会漠视女子的教育和开化,相反,女性的近代化是民族进步和发展的重要保障,只有女性素质的提高,才会培育出能够担任起民族未来的优秀后后代。《青旗》将女子的开化、女性自我素质的提高与家庭教育、卫生、健康、运动、医疗常识等内容作为同一个版面,充
    分体现了作为母亲的女性在家庭生活中的特殊地位以及对于每一个家庭成员的重要性。同时,这也是重视近代的家庭教育的具体体现。其中的不少建议和观点,即使在今天也都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义和借鉴价值。同时,必须清醒地认识到,《青旗》是日本帝国主义统治时期的新闻媒体,某些内容、尤其是每期第一版的内容,宣传了殖民地统治的思想。我们在利用和分析《青旗》报时,不能忘记这一点。
     
    注    释
     
     ① 由于1938年的开放蒙地奉上所得资金于1939年设立了蒙民厚生会(Mongγul Arad-un Amindural-i Sayijiraγulqu Qural),设立于王爷庙,负责人先后有寿明阿、博彦满都、玛尼巴达喇)。蒙民裕生会(Mongγul Arad-un Amindural-i Kügjigülkü Qural)为1939年锦热蒙地奉上所得的资金于1940年建立,设立于蒙占会馆(新京,长春),理事氏为巴特玛拉布坦。
     ② 关于《青旗》所藏情况参见忒莫勒编著《内蒙古旧报刊考1905—1949.9》[J].远方出社,2010年,第90页。
     
    参考文献
     
    [1] 塔勤译.创刊词[N].青旗:第1号,青旗社,1941-O1-06.
    [2] 广川佐保.1940年代日本对内蒙古的政策与《青旗》报[J].日本蒙古学会纪要,1997(28).
    [3] 内田孝.内蒙古诗人赛春嘎留学日本时期的作品[J].日本蒙古学会纪要,2002(32).
    [4] 本报记者.女性的首要任务是自身的健康[N].青旗:第5号,青旗社,1941-04-14.
    [5] 本报记者.女性健康影响后代发育成长[N].青旗:第24号,青旗社,1941-08-30.
    [6] 本报记者.有知识文化的国家的女性与蒙古女性的近代化[N].青旗:第25号,青旗社,1941-09-06.
    [7] 斯琴莫日根.蒙古女性应该如何接受现代教育[N].青旗:第40号,青旗社,1941-12-20.
    [8] 吉日木图.论家庭教育的作用[N].青旗:第17号,青旗社,1941-07-12.
    [9] 额日巴拉.家庭教育中应该注意的事项[N].青旗:第40号,青旗社,1941-12-20.
    [10] 本报记者.家庭幸福的几件事[N].青旗:第2号,青旗社,1941-O1-13.
    [11] 本报记者.家庭幸福的7个法则[N].青旗:第5号,青旗社,1941-04-14.
    [12] 扎木查仁扎布.夫妻不和的原因[N].青旗:第6号,青旗社,1941-04-21.
    [13] 本报记者.家庭与个人的成长[N].青旗:第26号,青旗社,1941-09-13.
    [14] 本报记者.家庭的兴盛源于夫妻和睦[N].青旗:第33号,青旗社,1941-11-O1.
    [15] 本报记者.自由合理的婚姻与健康聪明的后代[N].青旗:第6号,青旗社,1941-04-21.
    [16] 本报记者.选择妻子的标准[N].青旗:第8号,青旗社,1941-O5-10.
    [17] 乌都格其.纳妾的危害[N].青旗:第33号,青旗社,1941-11-O1.
    [18] 本报记者.冻伤的预防与治疗[N].青旗:第2号,青旗社,1941-O1-13.
    [19] 本报记者.婴幼儿的护理[N].青旗:第10号,青旗社,1941-O5-24.
    [20] 本报记者.婴幼儿饮食应注意的十个问题[N].青旗:第19号,青旗社,1941-07-26.
    [21] 本报记者.关爱孩子[N].青旗:第6号,青旗社,1941-04-21.
    [22] 本报记者.幼儿生活从玩耍开始[N].青旗:第8号,青旗社,1941-O5-10.
    [23] 本报记者.聪明的儿童是民族的未来[N].青旗:第37号,青旗社,1941-11-29.
    [24] 本报记者.加强学龄前儿童的识字教育[N].青旗:第8号,青旗社,1941-O5-10.
    [25] 本报记者.如何培养孩子的良好习惯[N].青旗:第21号,青旗社,1941-08-09.
    [26] 扎那巴扎尔.培养儿童的诚实和坚强的性格[N].青旗:第21号,青旗社,1941-08-09.
    [27] 宝音陶克陶.预防传染病的具体方法[N].青旗:第9号,青旗社,1941-O5-17.
    [28] 拉西德利格.保护健康与公共卫生[N].青旗:第12号,青旗社,1941-06-07.
    [29] 兴安北省公署.传染病是国民健康的大患[N].青旗:第13号,青旗社,1941-06-14.
    [30] 本报记者.振兴蒙古民族必先祛病强身[N].青旗:第4号,青旗社,1941-04-07.
    [31] 葛根哈斯.加强运动与提高身体素质[N].青旗:第19号,青旗社,1941-07-26.
    [32] 本报记者.加强运动增强体质[N].青旗:第11号,青旗社,1941-O5-31.
    [33] 本报记者.运动与健康[N].青旗:第12号,青旗社,1941-06-07.
    [34] 额尔根其其格.强健身体的几点建议[N].青旗:第31号,青旗社,1941-10-18.
     
     
    (原载《内蒙古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2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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